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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,他親手打掉了我的孩子
江梓潼和秦思凱結婚的第四年,一場車禍讓秦思凱失了憶。 三年後,秦思凱聽信了夏凌雪的話,親手打掉了江梓潼和他的孩子。 “江梓潼,既然那麼不想和我要孩子,那就一個都不要留。” 看著秦思凱冰冷決絕的目光,江梓潼終於放棄了他們這段婚姻。 可當江梓潼轉身離開時,秦思凱卻在一場意外中記起了所有。 1 結婚的第七年,秦思凱終於還是把江梓潼的孩子打掉了,只因為三年前,她流掉了他們的孩子。 “秦思凱,這就是你想要的嗎?” 江梓潼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,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。 “不,江梓潼,這是你想要的。” “當初,你不就是做的這樣的決定嗎?” 說著,秦思凱的眼尾開始有些泛紅,可眼神卻很冰冷。 他伸出手,狠狠的掐住江梓潼的下巴。 “江梓潼,既然那麼不想和我要孩子,那就一個都不要留。” 秦思凱的眼神發狠,眼眶裡卻氤氳著霧氣。 看著秦思凱憤怒的雙眸,江梓潼張了張嘴,可終是沒有再說一個字。 要說什麼呢?說當初那個孩子是因為他的失誤而流掉的嗎? 可是事已至此,即使說了,又能改變什麼? 當初她隱瞞真相,只是不想讓他太過傷心,而如今,好像也沒有讓他知道真相的必要了。 想到這,江梓潼撫上小腹的手緊緊握成了拳。 她和秦思凱是同班同學,兩人的成績又一直是你追我趕的第一第二名,因為相互學習,兩人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。 畢業後沒多久,秦思凱就向她求了婚。 結婚四年,他們感情一直很好,唯一的遺憾是沒能有個孩子。 他們也想過很多辦法,可試管都做了三次,最後還是沒能懷上。 直到三年前,她意外懷孕! 激動的秦思凱當場決定要帶著她出去旅遊,可誰知,路上秦思凱卻錯把油門當剎車。 一場車禍,孩子沒了,秦思凱也失憶了。 可是醒來的秦思凱卻聽信了一直愛著他的夏凌雪的謊言,說江梓潼是為了死去的初戀才去打掉了他們的孩子,而他是因為開車去的路上太過著急,才出了車禍。 所以他恨她,恨到不肯放過她。 她曾經也想過要解釋,可話到了嘴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 她愛他,又怎麼捨得去傷害他。 可是後來,秦思凱卻一次次的傷害她。 她也不是沒想過離婚,可十年的感情,怎麼可能說散就散得了的。 可是江梓潼沒想到,秦思凱會恨她恨到再次打掉他們的孩子。 當撫上小腹的那一刻,江梓潼心裡對秦思凱最後的那一點點的愛意,便已經煙消雲散了。 “學長,你怎麼了?” 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再度被打開,夏凌雪焦急的從門外闖了進來。 聽到夏凌雪的聲音,秦思凱放開了掐住江梓潼的手,轉身看向夏凌雪的眼神,溫柔似水。 “沒怎麼,就是有點想你了!” 說著,秦思凱來到夏凌雪面前,一把摟過她的腰,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。 “幾天沒見,你有沒有想我啊?” “學長……” 靠在秦思凱懷裡,夏凌雪羞紅了臉。 “對了,前兩天答應給你的項鏈,我已經選好了,一起去看看喜不喜歡!” “好,謝謝學長!” 說著,夏凌雪在秦思凱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,可餘光卻掃過還躺在病床上的江梓潼,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嘲笑。 秦思凱則緊緊將夏凌雪樓住,雙眸冷冷的對上江梓潼那雙空洞的目光,沒有再說任何話,轉身帶著夏凌雪離開了病房。 看著秦思凱和夏凌雪依偎在一起離開的背影,江梓潼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。 或許,她也是時候該放棄了。 江梓潼拿出手機,給顧鑫辰回了條短信,然後定了兩週後去M國的機票。 2 秦思凱帶著夏凌雪走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,直到江梓潼出院,都是她一個人辦的。 收拾完所有東西回到秦家別墅,剛一開門,就看見夏凌雪裹著浴巾從衛生間裡出來。 “喲,學姐這麼早就回來啦!” 夏凌雪的聲音不大,但卻震耳欲聾。 “學姐,真是不好意思啊,我剛才衣服弄髒了,學長就讓我在家裡洗洗!” 夏凌雪因水霧而潮紅的臉上,露出一抹嬌羞。 “你和她說這麼多做什麼?” 這時,秦思凱從臥室走了出來。 他雙眸含情的望著夏凌雪,從後面溫柔的抱住她,將頭靠在她的肩上。 “寶貝,你好香!” 看著秦思凱和夏凌雪曖昧的樣子,江梓潼心裡一陣抽痛。 忍不住緊抿著唇,顫抖的握緊了雙手。 曾經,他的溫柔獨屬於她,可如今,他對她,只有恨。 突然,夏凌雪脖子上那耀眼的項鏈讓江梓潼的瞳孔驟然縮緊。 那“日出雪山”的項鏈,是她親手設計,由秦思凱親自打造,在婚禮上又親手送給她的,結婚禮物。 那是他們愛情的開始。 可如今,秦思凱卻親手將它送給了別人。 強忍著心中的痛,江梓潼將包裡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。 “秦思凱,我們離婚吧!” 一句話,讓秦思凱一怔。 他將夏凌雪放開,抬步走到江梓潼面前,看著她有些受傷的目光,他的眼神微顫,轉而又恢復冰冷。 “江梓潼,你說什麼?” “秦思凱,我們離婚吧。” 江梓潼再一次重複了剛才的話。 這幾年她一直在等,等秦思凱恢復記憶,等著秦思凱說愛她。 可現在,她不想再等了。 不管愛與不愛,受過的傷,都永遠無法復原了。 “呵,江梓潼,要離婚?你想都別想。” 說著,秦思凱死死的抓起了江梓潼的手腕。 他雙眸暗沉,看不出情緒,可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的怒意。 “江梓潼,你是想離婚去找你那個早就死了的初戀終成眷屬嗎?” “江梓潼,我告訴你,不可能。” “你生是我秦思凱的人,死也是我秦思凱的鬼,我就是要讓你在我身邊,折磨你。” “江梓潼,這都是你的報應,你應得的。” 說著,秦思凱壓低身子,瘋了般吻上了江梓潼的唇。 秦思凱的吻霸道,佔有,不容拒絕,江梓潼掙扎了很久,都沒有辦法從他懷裡掙脫出來。 突然,秦思凱吃痛的低呼一聲,緊接著,他鬆開了江梓潼。 “江梓潼,你瘋了?” 秦思凱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,又看了看江梓潼嘴角的血,緊緊蹙著眉。 “秦思凱,離婚同意書我放在這了,這段時間我會住工作室。” 說著,江梓潼將離婚同意書放在桌子上,然後走進了臥室將行李箱拿了出來。 原本就沒多少行李的江梓潼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了。 可是離開家的時候,卻再一次被秦思凱叫住。 “江梓潼,想要離婚,你做夢。” 說著,秦思凱憤然的拿起桌子上的離婚同意書,將它全部撕掉。 看著被撕碎的離婚同意書散落一地,就彷彿江梓潼早已碎掉的心,已然回不到從前。 沒有轉頭,只是淡淡的說了句。 “隨你。” 然後江梓潼便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別墅。 3 從別墅裡出來,江梓潼直接回到了工作室。 簡單的清理了一個房間出來,江梓潼將東西放好,便開始繼續她新作品的設計。 週末的“耀星”比賽是國際服裝設計比賽,一個月前她就已經開始報名準備了,若不是秦思凱拉著她去流產,她的設計稿早就已經完成了。 江梓潼拿出筆,在稿紙上畫著,直到深夜,她才將筆放下。 看著圖紙上滿意的作品,江梓潼終於揉了揉困倦的雙眼。 將圖紙放好,江梓潼起身走進了臥室。 可讓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,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工作室卻彷彿被進了賊一樣,滿地的狼藉。 她的畫稿被撕成碎片散落滿地,而她所設計出來的衣服,也被人用剪刀剪成了碎片。 看著滿地的狼藉,江梓潼握緊了雙手。 她知道,這一定是夏凌雪做的。 這種事,夏凌雪已經做過不止一次兩次了,只是她沒想到,即便自己換了鎖,夏凌雪還是想方設法進來破壞她的東西。 就在這時,罪魁禍首卻堂而皇之的從工作室外走了進來。 “哎呀,學姐,你這……是怎麼了?” 夏凌雪故作驚訝,卻又捂著嘴笑了起來。 “學姐,就算和學長吵架,也不至於拿自己的作品出氣啊!” 說著,夏凌雪蹲下身,翹著手指捻起一張畫稿。 “你看看,你看看,多好的作品啊,嘖嘖嘖,毀了,怪可惜的。” “你來做什麼?” 看著夏凌雪小人得志的樣子,江梓潼握著的雙手緊了又緊。 “我啊,就是想來看看,離開了秦家,你這個喪家之犬,還能做什麼。” 說著,夏凌雪將手上捏著的稿紙扔掉,嫌棄的拍拍手,然後從包裡拿出了“日出雪山”的項鏈。 “昨天看你看這項鏈的樣子,它應該對你很重要吧!” “不過……” 說著,夏凌雪將手一松,項鏈沒有了牽引,直直的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 “不過,在我這裡,它就是個垃圾。” 說完,夏凌雪已一隻腳踩在了項鏈上。 “哦,對了,再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 看著已經氣憤不已的江梓潼,夏凌雪的笑容漸漸擴大。 抬腳,她緩步走到江梓潼面前,彎腰,輕輕在她耳邊說道。 “學姐,你知道嗎?三年前的那場車禍,是我做的哦!” 輕輕的一句話,卻讓江梓潼的瞳孔驟然縮緊。 “你,你說什麼?” 江梓潼的聲音顫抖著,不可置信的看著夏凌雪。 “很驚訝嗎?” 夏凌雪捂嘴輕笑。 “我不過是找人在剎車上動了手腳。” “這一切都是你的錯,誰讓你懷了學長的孩子。” “如果不是你,學長也不可能出車禍,江梓潼,一切都是你的錯。” 看著夏凌雪的輕笑,江梓潼的心卻如千萬刀難受。 如果當初不是車禍,她和秦思凱如今已經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 而現在卻告訴她,這一切是人禍而非天災。 再也忍不住,江梓潼舉起了早已握成拳的手。 這時,夏凌雪突然死死的抓住江梓潼半空中的手。 “學姐,你,你別這樣,這是學長送我的,你不要毀了它……” 緊接著,不等江梓潼反應,夏凌雪已經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。 與此同時,身後傳來秦思凱冰冷的聲音。 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 4 “學長,嗚嗚嗚嗚……學長,你總算來了……” 看到秦思凱沉著臉走來,夏凌雪急忙梨花帶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。 “學長,我只是想來勸勸學姐,讓她別這麼衝動,別一心想著要離婚。” “可是,可是我剛來,就看見學姐把這些東西全都剪了……” “我想去阻止,可學姐一見到我的項鏈就把它也扯了下來……” “她,她說,她不要的垃圾,我也不許要……” “學長,這,這是你送我的項鏈,怎麼就成了她不要的垃圾……” 說著,夏凌雪攤開手心,將項鏈露了出來。可就在看到手心裏已經碎成兩半的項鏈,夏凌雪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。 “這,這,怎麼就壞了……嗚嗚嗚……學長,對不起……是我不好,是我沒有護好你送我的項鏈……對不起……” 說著,夏凌雪緊握著項鏈,在秦思凱的懷裏泣不成聲。 “不要的垃圾?” 聽著夏凌雪斷斷續續說完的話,秦思凱雙眸微沉。 他伸手將夏凌雪手心裏的項鏈拿起,一步一步走向江梓潼。 “你說,它是垃圾?” 秦思凱低沉著聲音,雙眸晦暗不明的看著江梓潼。 “我……” 看著秦思凱隱忍怒意的雙眸,江梓潼緊抿著唇不說話。 是不是垃圾又如何?他已經把它送給夏凌雪了,就說明在他心裏,項鏈已經不再有它的意義了,那有何必再去在意她是否說了這樣的話。 “呵。” 突然,秦思凱一聲冷笑。 他緊緊握著項鏈的手突然向上一揚,項鏈在控制劃過一道拋物線,最後直直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 “既然是垃圾,那不要也罷。” 說完,不等江梓潼開口,秦思凱轉身,拉起夏凌雪走出了工作室。 看著秦思凱的背影,還有那條已經斷掉的項鏈,江梓潼的心,早已痛到麻木。 將滿地的狼藉收好,江梓潼將被剪壞被撕壞的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,包括那條已經斷了的項鏈,然後江梓潼提著包出了門。 比賽在即,她沒時間,也不想把事情浪費在這些事上面。 被夏凌雪損壞的材料不少,她還需要趕在比賽之前將衣服做出來。 之後的幾天,夏凌雪沒有來找江梓潼的茬,而江梓潼也紮身在工作室裏,專心趕制她的作品。 周末的時間,很快就到了。 一大早江梓潼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會場,可剛出工作室,秦思凱的銀色保時捷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門口。 “上車。” 秦思凱冰冷的聲音響起,讓江梓潼不由得一怔,轉而又釋然。 是啊,她是他的妻子,是秦家的少夫人,不管是七年前還是車禍後,他們都是人前的恩愛夫妻,模範夫妻。 向“耀星”這種國際比賽,秦思凱又是特邀嘉賓,他們夫妻,自然是要一起出席的。 可是,既然她都已經決定要離婚了,又為何要在意秦家和秦思凱的面子? 想到這,江梓潼轉身,向反方向走去。 “叫你上車,你聽不懂嗎?” 看著江梓潼轉身,秦思凱緊緊蹙著眉,急忙將車門打開追過去拉住江梓潼的手腕。 “秦思凱,我為什麼要聽你的?” 江梓潼抬眼,對上秦思凱冰冷的雙眸。 秦思凱一怔,他從沒想過,江梓潼會反抗他。 緊緊握著江梓潼手腕的手不由得一顫,轉而眼神裏有了微微的怒意。 “江梓潼,你是我的老婆,你不聽我的你聽誰的?” 說著,不由江梓潼分說,秦思凱用力將她塞進了車裏。 5 只是讓江梓潼沒想到的是,她剛坐上副駕,後座的夏凌雪就笑逐顏開的和她打招呼。 “學姐,早啊!” “我也參加了比賽,所以學長就順路帶著我一起去了!” 說著,夏凌雪抬手,故意擺弄著秦思凱新送給她的項鏈。 江梓潼淡淡的掃了夏凌雪一眼,項鏈沒引起她的關注,可夏凌雪的禮服卻讓江梓潼有些驚訝。 她們兩人,穿了同款的禮服。 唯一的區別是,她的是純白的,而夏凌雪的是耀眼的酒紅色。 “學姐,應該不會介意的吧!” 聽著夏凌雪的話,江梓潼不想再理她,坐在副駕駛上閉上了雙眼。 一旁的秦思凱開著車,沉著臉,誰也沒有注意到,後座上夏凌雪嫉妒而凶狠的眼神。 很快,車來到了會場,記者早已將會場門口堵得水泄不通。 秦思凱將車門打開,很紳士的將江梓潼接下了車。 攝像機的拍攝下,他們依舊是那對恩愛的夫妻。 秦思凱牽著江梓潼走進了比賽現場。 他十指相扣的將江梓潼送到後台準備,臨走前還寵溺的在她額前留下一吻。 全世界都在羨慕江梓潼嫁給了秦家的繼承者,而只有江梓潼自己才明白,這一切,不過是做戲而已。 愛情裏,冷暖自知。 不再去想這些,江梓潼轉身投入到如火如荼的比賽中。 比賽按照流程進展得很順利,直到江梓潼和夏凌雪的作品出現,全場嘩然。 她們兩人的作品,居然一模一樣!!! “怎,怎麼會這樣?” 看著台上兩件一模一樣的服裝,夏凌雪率先開了口。 “這,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了兩個多星期的作品,怎麼會這樣?” “那你的意思是,秦家少夫人剽竊了你的作品咯?” 這時,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,引來全場哄笑。 “就是嘛,人家秦家少夫人才不屑去剽竊你的東西。” “哈哈哈哈,這人誰啊,出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,就這樣還敢來參賽,哈哈哈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 “不對啊,一模一樣的作品,那肯定是她剽竊了秦家少夫人的啊,這種剽竊人家作品的人,滾出去……” “對,滾出去,滾出去……” 現場一度失去控制,直到主辦方派了人出來,才控制住局面。 “我沒有,真的沒有……這個真的是我花了兩個星期多設計出來的……我這裏還有手稿。” 說著,夏凌雪從包裏拿出了設計圖。 “如果你們還是不信,可以問秦學長,他是看著我一筆一劃,一針一線做出來的……” 說完,夏凌雪將求助的目光投降了秦思凱。 而聽到夏凌雪的話,全場瞬間啞然。 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坐在特邀嘉賓席上的秦思凱。 “嗯。” 秦思凱沒有否認,只是淡淡的一句話,卻將江梓潼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 “哇哇哇,我聽到了什麼?秦家少夫人江梓潼抄襲不知名設計師夏凌雪?還是秦思凱親口承認的?!” “哇哇哇,這個瓜我今天必須吃,明天的頭條我拿定了!” “不是,這也太炸裂了吧,江小姐,請問您對抄襲這件事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?” “江小姐,我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,您之前的作品都可能有抄襲的嫌疑?” …… 一瞬間,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江梓潼。 6 看著所有記者將攝像機轉向自己,江梓潼瞬間有些手足無措。 她沒有想到,秦思凱居然會在公眾場合替夏凌雪說話,更沒想到,秦思凱竟然會承認她抄襲這件事。 江梓潼透過人群看到秦思凱暗沉的雙眸裏,有著對她的嘲弄。 他在等她,等她求他。 只要她求,他就會幫她澄清所有事。 可是江梓潼並沒有向他開口。 江梓潼緊緊握著手,看著將自己圍得水泄不通的記者,她閉上眼沉了沉氣,再睜眼時,已然換上了一副從容的樣子。 “我沒有抄襲。” “你說你沒有抄襲,那你和夏小姐的作品為什麼一模一樣?” “夏小姐有秦先生這個人證,而你什麼都拿不出來,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?” “我信。” 就在這時,會場門口突然堅毅的傳出一聲富有磁性的男聲。 尋聲望去,顧鑫辰已然西裝筆挺的站在了會場門口。 他越過人群,徑直走到江梓潼面前,溫柔的拉起了她的手。 “我信江小姐沒有抄襲。” 顧鑫辰的出現再次軒起大波。 “這,這是傳說中‘夢馬’集團的董事長顧鑫辰?” “沒想到居然這麼年輕。” “是啊,他一直沒在國內露過面,還以為他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,沒想到居然這麼年輕還這麼帥!” …… 所有的攝像機又對準了顧鑫辰,一時間,顧鑫辰成了全場的焦點。 “我和江小姐從小一起長大,我看過她所有的作品,我也相信她的為人,不會做剽竊這種事。” 顧鑫辰看著江梓潼,滿眼星光閃耀。 “如果沒有剽竊,那台上一模一樣的衣服怎麼說?” 這時,現場帶節奏的幾個人又開了口。 “顧總,你雖然從小和她一起長大,但人都是會變的,你可別被她騙了。” 話一出,人群裏有了不少附合的人。 聽到台下人的話,江梓潼明顯感覺到了身邊顧鑫辰的怒意。 江梓潼輕輕的拍了拍顧鑫辰的手,然後淡然的看著鏡頭。 “我有證據。” 說著,江梓潼拿出了包裏的U盤。 夏凌雪不知道,工作室除了門口有個監控外,在江梓潼經常畫稿的那個小房間,也安裝了監控。 那天晚上,夏凌雪來破壞工作室時,也順帶將她的手稿一並帶走了。 沒有手稿,可成品早就已經印在了江梓潼的腦海裏。 看到證據,全場嘩然。 最終還是將冒頭對向了夏凌雪。 “怎麼會?” “沒有,我沒有……” 事到如今,夏凌雪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。 她將求助的目光再一次投向秦思凱。 “學……學長……” 而這時的秦思凱,只是陰沉著臉,目光一動不動的焦灼在江梓潼和顧鑫辰十指相扣的手上。 過了很久,一聲話筒倒地的聲音驟然響起,才打破了現場的吵雜。 秦思凱面無表情的從特邀嘉賓席上站起來,目光掃過現場所有人,最後還是停留在江梓潼身上,良久,他轉身離開了現場。 “學,學長……” 看著秦思凱離開,夏凌雪也有些慌了,她想掙脫開人群追出去,可最終不知被誰絆倒在地。 比賽最終沒有圓滿的成功。 江梓潼雖然沒有拿到名次,可夏凌雪卻被終身禁賽。 7 “鑫辰,你怎麼回國了?” 高級餐廳內,江梓潼看向顧鑫辰,他回國,她是一點消息都沒有。 “我也是這次比賽的特邀嘉賓,只是飛機延機了,所以就來得晚了。” 說完,顧鑫辰看著江梓潼頓了頓,然後又繼續道。 “梓潼,你真的決定要回公司上班了嗎?” 看著略顯憔悴的江梓潼,顧鑫辰心疼不已。 “嗯。” 江梓潼點頭,轉而又摸摸顧鑫辰的頭。 “放心啦,我不會和你搶公司的,你只需要安排我做一個小職員,天天能畫畫我的稿,設計我最愛的衣服就行了,那些管理層的事,還有人情應酬,還是得交給你。” 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 顧鑫辰看著江梓潼,眼神有些受傷。 他從沒想過江梓潼是為了爭奪財產回公司,即便是為了公司,只要她開口,他拱手相讓,畢竟公司本就應該是她的。 當初,江梓潼的父母因為一直懷不上孩子而領養了他,後來又意外懷上了江梓潼。 他以為父母會就此將他送回去,可是他們沒有,兩個小孩,一視同仁。 不過再後來,父母感情破裂,他就跟著父親去了國外,江梓潼也改和母親姓,此後,他們很多年沒有再見過面。 幾年前父親因病去世,他便接手了公司。 “對了,你這次回來待多久?” “明天晚上,梓潼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?” 看著顧鑫辰期待的目光,江梓潼點了點頭。 遲早都要走,不過是一周後還是後天,結果都一樣。 愉快的將晚飯吃完,顧鑫辰將江梓潼送回工作室,然後轉身又去處理公司的事去了。 回到工作室,打開門的一瞬間,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,讓江梓潼不由得皺了皺眉。 打開燈,秦思凱靠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杯還剩一半的威士忌,瞇著眼睛看著江梓潼。 “他是誰?” 秦思凱的語氣冰冷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 他剛才看見了,比賽現場的那個男人,送江梓潼回工作室。 “與你無關。” 不想再理秦思凱,江梓潼轉身走進了工作室的小間。 既然要離開,那東西也該收拾一下了! “我問你,他,是,誰?” 看著江梓潼轉身不理自己,秦思凱起身,大步走到江梓潼面前。 可看到江梓潼正在收拾東西,秦思凱瞳孔一縮。 “你要走?跟他?” 秦思凱緊緊的握住江梓潼的手腕,疼得江梓潼皺緊了眉。 “他是誰,我去哪,和你有關係嗎?” 江梓潼抬眼對上秦思凱暗沉的雙眸。 眼前的這個男人,她愛過,可如今,她已經不想再愛了。 “我不許你走。” 說著,秦思凱抬手壓住江梓潼正在收拾的行李箱,雙眸裡,是隱忍的怒意。 “秦思凱,我們已經離婚了,去哪裡都是我的自由。” 說著,江梓潼伸手想要掰開秦思凱壓住箱子的手,可奈何他力氣太大,任她怎麼掰都掰不開。 “秦思凱,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” “我說過,離婚書我是不會簽的,你生是我秦思凱的人,死是我秦思凱的鬼,江梓潼,這輩子,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掌心。” 說著,秦思凱一用力,將江梓潼打橫抱起就扔到小間的床上。 8 “秦思凱,你放開我……” “放開?” 秦思凱身子已經壓在了江梓潼身上,他微瞇著雙眼,情慾和怒意交雜著,讓人看不清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 “江梓潼,讓我放開你去和其他男人幽會嗎?” 秦思凱將江梓潼的雙手反扣在床上,身子又向下壓了點。 “秦思凱,你混蛋……” 江梓潼掙扎著,卻無濟於事,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。 看著江梓潼的眼淚,秦思凱頓了頓,然後嘴角勾起冷漠的笑。 “我滾蛋?江梓潼,你婚內出軌,難道你就不混蛋?” 說著,秦思凱扣住江梓潼手上的力道又多了幾分,他帶著醉意的瞳孔裡,滿是對江梓潼的報復。 不再多想,秦思凱伸出另一隻手,緩慢的解開了江梓潼的衣服。 “嘶……” 就在秦思凱準備將江梓潼最後一層衣服脫下時,江梓潼吃痛的低呼不禁讓秦思凱停住了手上的動作。 看著床單上隱隱約約的血跡,秦思凱緊緊皺了一下眉。 “該死!” 他怎麼忘記了,江梓潼剛流產沒幾天。 想到這,秦思凱又抬頭看了看倔強的江梓潼,然後起身離開了工作室。 看著秦思凱的離開,江梓潼終於從哭泣中鬆了口氣。 良久,當身下再次傳來疼痛時,她才起身將衣服穿好。 江梓潼一個人去了醫院,當聽到醫生說的那句身體沒問題時,江梓潼心裡的石頭才總算落下。 第二天一早,江梓潼算準秦思凱去公司的時間,然後自己回到了秦家別墅。 為了報復她,秦思凱早在三年前就將別墅的傭人和司機辭退了,如今家裡一個人也沒有。 江梓潼回到房間,將她所有的東西打包,然後又叫了快遞公司上門取件。 打開電腦,江梓潼又將自己手機上的一段錄音定時發送給了秦思凱。 當江梓潼將她和秦思凱的婚紗照拿出來的時候,她微微有些出神。 那個時候他們剛結婚,秦思凱還沒有失憶,他們還彼此相愛著。 那個時候,她很幸福,而如今,早已物是人非。 將所有婚紗照搬出來,就著以前秦思凱送給她的所有東西,江梓潼在庭院裡燃了一把火。 就這樣吧! 讓他們的曾經,帶著她對他的愛,一同在這天地間,化為灰燼。 親眼看著所有東西被燃燒殆盡,江梓潼拖著自己的行李箱,毫無留念的上了顧鑫辰的車。 天邊的陽光正好,所有的一切,都將從新開始。 秦氏集團公司內,秦思凱正在開會,家裡的保安突然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。 “少爺,不好了,少夫人,少夫人帶著行李走了,還在家裡燒了一把火。” “你說什麼?” 秦思凱拿在手裡的文件瞬間掉落。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,秦思凱推開保安,急沖沖向停車場跑去。 果然,江梓潼為了外面的野男人,還是選擇要離開他! 可是,他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掉她? 她的罪,還沒有贖夠。 秦思凱將車開到最快,心裡的慌張早已不知是恨還是不捨。 “滴……” 一陣汽車鳴笛的聲音劃破天空,貨車和那輛銀色保時捷撞在了一起。 秦思凱只感覺,巨大的衝擊後,好多好多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不停的回放。 他和江梓潼的相識相知相戀,他們結婚後的恩愛,還有當初得知江梓潼懷孕的欣喜,當然也包括那場改變所有人的車禍。 所有事如洪水般湧入 腦海,意識的最後,秦思凱看見了江梓潼失落的眼神和決然的背影。